第20章 路见不平哞一声。

金少爷捂着脑壳一脸委屈的要说什么,时琉敲完人继续回头盯着戴光。

此刻戴光和他的手下刚走进一家茶楼靠窗坐下,茶楼掌柜是位半老徐娘,她拎着茶壶笑吟吟过来替他们倒茶。

戴光其中一个手下勾东贱笑着捏了下对方的臀部,女掌柜干笑着小幅度避开,想着倒完茶想离开,却被勾东缠着不让走。

“让你走了吗?这茶倒的都撒出来了。”

“对不住勾大人,奴家再给您换一杯新的。”女掌柜连连道歉。

勾东抓着她的胳膊细细地摸着,喟叹:“这茶真滑……啊不是这茶真白……啊!”

真看不过去了,时琉捡起一块石头对准勾东头顶的灯笼吊线甩去。

下一瞬。

悬挂在高处的灯笼咣当落下,精准砸在了勾东的脑门上。

惨叫和惊呼声同时响起。

戴光猛然转身,视线如鹰一般扫视四周,然而街上人来人往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女掌柜趁机退开几步,嘴里连叠声道歉,“天哪,勾大人您没事吧!这灯笼挂太久了,竟松动砸到了大人真对不住。”

“以往大人在这里赊的茶钱都不要了,当是给您的赔罪,另外这些茶点还请戴司吏和二位大人笑纳。”

“就这么点想打发了我们?”勾东捂着脑门冷嗤。

戴光注意到附近围上不少看热闹的身影,不耐起身,“够了!继续巡街!”

“是。”

勾东不甘心地揉着脑袋和王德仁一起追上戴光的步伐。

不远处,时琉摁着金元宝的脑袋躲在摊位后面,半晌悄悄抬头才发现戴光已经带人离开。

手下一阵耸动,她低头,就见金元宝像个被掐住脖颈的鸡疯狂甩动两翅。

“呜呜呜!”

时琉忙松开手。

金元宝怒气冲冲地抬头,瞪她,“干嘛忽然摁少爷脑袋?!发型都乱了!”

“事发突然。”时琉伸手替他扶正快歪掉下来的金簪子,吹彩虹屁,“没事没事,依旧俊的很闪耀。”

瞬间,这货毛被捋顺了。

他唰一下打开手中金扇子,臭屁道:“算你会说话,哎?戴光走了咱们快跟上去。”

时琉抓着他的脖领子把人拖回来,“得换个装。”

虽然戴光没发现他们,但是他们这样子一直跟着,难保有人注意到,回头被盘查出来就遭了。

随便进了一家成衣铺,时琉挑了两件男装,把藏蓝色的递给金元宝,后者十分嫌弃地后退。

“少爷我最次的衣服也得穿云锦你知道吗!这什么寒酸的料子哪里配得上少爷我……”

“再磨蹭人就走没了,还想不想套麻袋了?”

“!想!”

金元宝抱着衣服毫不犹豫地去换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换好衣服碰头。

“这衣服真是太粗糙,少爷浑身痒痒。”金元宝那身黄澄澄的衣服换成了藏蓝色,映衬着他唇红齿白,清尘俊朗,就是一开口气质啥的碎一地。

时琉将长发扎成高马尾,无语回道:“那少爷您真是娇嫩。”

“这还用说!不对吧娇嫩不是形容小娘子的吗?少爷我应该用娇贵!”金元宝回头说话,随即愣住。

只见眼前之人一身黑衣,身形修长,眉眼还是时琉的样子,但却多了好重的英气,完全没了之前那娇娇俏俏的姑娘样。

“你这!也太像男的了,怎么做到的?”

那自然是她在修仙界逃命学出来的本事。

时琉余光一扫,发现角落里堆着一堆鬼面具,想了想挑了两个一起结账。

金元宝赶紧跟过去,主动掏银子,“哪有让你个……穷人掏银子的,少爷来就行。”

时琉嘴角一抽,也没有客气。拿了面具覆在脸上,快步出去。

金元宝忙跟上她,“我们都这样了还要戴面具?”

“以防万一。”

“那为什么我的面具是猪脸?你的那个却那么帅?”

时琉懒得理他。

不知道是他们耽误的时间不久还是戴光他们巡街就是慢悠悠,这会子没走太远,在一家卖金银首饰的铺子里晃着。

从她这里能看到掌柜私下给戴光塞了银票,过了会,戴光带人走了。

“金元宝,如果当官的贪墨被举报,是不是就完了?”

金元宝跟在她旁边自然也看到了戴光受贿的行为。

他哼笑一声:“想多了,你以为戴光凭什么横行碧云县?他都不算官,只是吏。一切都因为他有个姨夫县令。”

时琉不懂官吏有什么不同,却知道碧云县最大的就是县令。

怪不得戴光能这么嚣张,看样子她刚刚想的举报贪墨是行不通了。

戴光三人快走到之前时琉计划好的那处无人巷子了,她眯眼招呼金元宝跟上去,搓手准备行动。

只是眼瞅三人过了巷子口,戴光既没打算进去让他们抓落单,两个手下也没有离开。

时琉和金元宝隔着面具面面相觑,“这可咋办?”

“让我帮你们想想办法?”戴光的声音陡然从头顶传来。

时琉和金元宝瞳孔一缩,二人齐刷刷抬头。

看清对方后,第一反应跑!

戴光故意在这里徘徊就是为了抓刚刚暗中下黑手的人,没想到抓到人了却只看到两个戴面具的不知男女的东西。

一见他们跑,立马就追了上去。

大街上两个人一边跑一边将两边摊子里的东西砸向身后。

戴光被迫抬手格挡,与他们拉开距离。他面色冷沉的快要滴水,对着身后追过来的王德仁和勾东下令:“你们追那个蓝衣服的,我去追那个黑衣服的。”

“是!”

时琉奔跑中回头,就见戴光一个起跃跳上路边的房檐接着迅速向她这里追来。而另一边,王德仁和勾东在追金元宝。

这要是被抓了,哪怕是金元宝被抓,她都要倒霉。

时琉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正好街头有辆拖着货物的牛车缓缓而来,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故意假意绊了一跤,撞进一旁卖彩布的摊子里。

戴光立刻从房檐之上跃下,直逼而来,接下来几次交手时琉都像鱼一样滑不沾手。

戴光眼底浮起凶光,不管不顾拔出了刀,时琉没有兵器瞬间落了下风,再一次被他踢了出去倒在地上似乎动弹不得。

戴光嗤笑一声,走近,弯身伸手想摘面具。

就在此时,哞声响起,路过的牛车忽然发了狂向他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