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游夫子帮忙

金元宝汗流浃背,支支吾吾。

游夫子蹙眉,目露怀疑之色,刚想进一步盘问。

“夫子夫子,尺璧非宝,寸阴是竞。这句话究竟为何意呀?”

时白奶声奶气的嗓音响起。

顿时,游夫子的注意力转移过来,他惊讶扬眉:“时白,你都背到千字文了?还背的这么快到了尺璧非宝这一句??”

“对呀,前些日子没能来学堂,娘亲常常督促我不可浪费光阴。”

“说得好。”游夫子夸赞,因时白的话对时琉的嫌弃淡了些,耐心教导:“尺璧非宝,寸阴是竞这句话的意思呢便与你刚刚说的有些关联,意味即便是一尺长的绝世美玉也比不得光阴宝贵,我们生而为人要珍惜时光,懂了吗?”

时白小鸡啄米的点头。

趁着这个机会,金元宝成功悄悄溜走,但同时,戴光的身影近在眼前。

“游夫子。”他招呼了一声。

游夫子看到他来的方向是竹林,眉头皱起来,却没有点破,而是问:“戴司吏怎么会来此,是有什么差事要办吗?”

“自然。”戴光紧盯着时琉身着的黑上衣与藏蓝色长裙,眼底情绪翻腾。

“我是来抓犯人的。”

话音刚落,他便想捉住时琉的手腕。

“你说是不是啊,时琉。”

时琉在听见戴光声音的刹那,脸上血色褪了干净,如见洪水猛兽一般骤然后退了几步,面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抗拒,不动声色地与他保持距离。

如今听到戴光的话,反感的避开他的触碰,疑惑地皱眉,“戴司吏,什么是我?”

“还装傻?你敢说今日在街上暗算我的,不是你?”

时琉眉头皱的更深了,不施粉黛但依旧漂亮的小脸浮起无法控制的愠怒。

“戴司吏这话从何而起,我不知道你为何总不肯放过我。

最初,是怀疑我装寡妇!

前些日子你又抓着我个人隐私不放,如今更是当着我孩子和夫子的面再次诬陷我暗算你?

哪怕你扯谎也扯个好一些的呢?

是觉得我不过是外乡来的女子,柔弱可欺无人依仗?所以活该被你肆意欺辱对吗!!”

戴光盯着面前这个理直气壮的女子,对她的心理素质很是佩服。

怪不得明明有了成亲对象,还能做出婚前就与人苟且生子的事。确实是个贱人!

“柔弱可欺?恐怕这唯一柔弱的就是你这张骗人的漂亮面孔了吧!”他嗤笑。

时琉回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

“呵呵,我欣赏你的嘴硬,希望你一会也能这么坚持。”

戴光话中有话,意味深长。

时琉似乎听出了,脸色苍白,“你什么意思?”

戴光很满意她的表情,逗弄猎物一般的开口,“敢当街行凶冒犯官吏,我自然要好好的教教你何为尊卑,以及如何做女人。”他抬手捏起时琉的下巴,目光充斥欲望。

时琉挣扎不开,眼角浮起屈辱的泪光,却还不忘记双手捂住在她腿边的时白的耳朵。防止他听到这些污言秽语。

“戴司吏,请你自重。”女子嗓音哽咽,带着无助。

身躯轻微颤抖,妩媚漂亮的小脸上一抹泪光滑落,让戴光更加沉迷,竟忘了游夫子还在一旁,说出放肆之言。

“哈?自重?一会你便会要我千万别自重。”

“咳咳咳——”

游夫子终于听不下去了,“戴司吏,强人所难不是美事,何况,这里还是学堂。”

“……”

戴光连忙松开了捏时琉下巴的手,“夫子恕罪,我一时……”

时琉得了自由,连忙抱着时白退到游夫子身后,打断了戴光的话。

“游夫子,我根本不知道戴司吏所谓的当街暗算是什么意思。请您帮帮我!”

游夫子目光在她始终捂住时白耳朵的手上掠过,叹息。

“戴司吏,按理说府衙的事我不该管也管不着,但是这件事既在学堂发生我便说两句公道话。时琉很早就来接时白了,想来做不到分身去大街上暗算你。”

戴光没想到游夫子会为了时琉出头,脸色阴沉。

游夫子本身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前几年教出个一甲进士,中了探花郎的学生!

姨夫多次提醒他,不可得罪游夫子。

“游夫子莫不是被她诓骗了?我是一路追进的学堂,亲眼所见!更与那贼人交手数次,她的衣服就是时琉身上这件。”

时琉刚想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拿出来做辩解。就听的游夫子淡淡地反问。

“戴司吏是说我撒谎包庇她?”

“……不敢,游夫子的话,戴光不敢不信,只是此女奸诈狡猾,怕夫子上了当。”

“刚刚戴司吏闯过来的时候应该更是亲眼得见我正给时白解惑他不懂的地方,彼时只有我,时夫人和时白三人,需要我给你复述一遍我们说的什么吗?”

“不必了。”戴光摇了摇头,拱手行了一礼:“戴光今日唐突冒闯,望夫子见谅。”

游夫子摆摆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走吧。”

戴光点点头。

临走前,深深看了时琉一眼,她身上的黑色长衫。这与那个暗算他的人真的太像了。

只是,游夫子与时琉没什么交情,他本身也是古板之人,时琉这样的人他不会帮。

想来真是他猜错了。

等戴光走远,时琉忙放下时白,感激地道谢。

“时琉多谢夫子仗义执言。”

“仗义执言?”游夫子冷哼一声,想说什么又在小奶团子抬头望过来的天真大眼中消了音。

他虽不知道时琉具体做了什么,但结合前后,戴光找的人十之八九是她。

“我不是为了帮你,孩子是个好苗子,若你出事,他一辈子就毁了,你好自为之吧。”

游夫子说完,背着手离开。

时琉一愣,反应过来认认真真屈膝对着游夫子的背影行了一礼。

“娘亲,夫子人真好。”

“是啊,古板严肃却心软善良。”

时琉故意和戴光拉扯引导他说出那些恶心的话,就是为了让游夫子看不过去,出手阻拦。

但她没想到,夫子会在猜到她真是暗算戴光之后还帮她圆谎。

……

王德仁和勾东顺着竹林两条道追过去都没找到人。

他们不敢立马回去,又在附近找了一圈。

一直到太阳下山,二人一起去找戴光请罪,不出意外被他狠狠一顿啐,

夜里,戴光浑身疼的睡不着,脑子里不停闪现白日里那道黑色的身影,他将自己耍弄的团团转。

如此身手又与他有仇。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