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袭
夜深人静，苏清河已经睡下。忽然，一阵轻微响动将他惊醒。
有人潜入客栈！
他立刻起身，抓起天工笔和工具包，躲到门后。门闩被轻轻拨开，两个黑影闪身而入，直奔床边。
“没人！”
“搜！”
两个黑衣人在房间翻找。苏清河趁他们背对自己，猛地推倒旁边的架子。
“在那边！”
黑衣人转身扑来。苏清河不退反进，抓起桌上的刻刀掷出。这一掷用上了凝神锻指诀的手法，刻刀旋转着飞向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侧身躲过，另一人已挥刀砍来。苏清河就地一滚，抓起工具包中的一把凿子。他虽然没练过武，但凝神锻指诀让他的手眼协调远超常人，加上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竟在狭窄房间内与两人周旋起来。
“小子有点门道！”一个黑衣人低喝，“别留手！”
两人刀法一变，招招狠辣。苏清河渐渐不支，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危急时刻，他忽然想起传承中的一种防御机关制作法。
苏清河假装踉跄后退，暗中将几枚木楔踢到特定位置。这是“简易困阵”的布置方法，能以特定排列限制敌人行动。
两个黑衣人追击时，突然感觉脚下滞涩，仿佛陷入泥沼。
“怎么回事？”
趁他们分神，苏清河冲出房间，大喊：“有贼！抓贼啊！”
客栈顿时灯火通明，其他客人和伙计纷纷出来。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破窗而逃。
苏清河没有追赶，而是回到房间，检查丢失了什么。工具材料都在，唯独那方“云纹砚台”不见了！
“他们是冲着砚台来的？”苏清河心中一沉。难道有人认出了砚台的来历？
掌柜和伙计赶来道歉，说要报官。苏清河摆摆手，他知道普通衙役抓不到这些人。
“看来有人盯上我了。”他喃喃自语。
第二天一早，苏清河提前离开县城。为防跟踪，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绕道山林。走到一处偏僻山道时，前方突然出现三个人影。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手持鬼头刀，面目狰狞。另外两人正是昨晚的黑衣人。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独眼大汉狞笑道。
苏清河握紧天工笔：“什么东西？”
“别装傻！墨尘那老东西给你的木牌，还有你在古董店买的砚台！”
果然是冲着这两样东西来的！苏清河心念电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些？”
“将死之人，问这么多做什么？”独眼大汉一挥手，“上！”
三人同时扑来。苏清河转身就跑，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前后夹击，将他逼到悬崖边。
“小子，乖乖交出东西，给你留个全尸。”独眼大汉步步紧逼。
苏清河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又看看逼近的敌人，一咬牙，竟纵身跳了下去！
“什么？”三人冲到崖边，只见云雾缭绕，已不见人影。
“这么高，肯定摔死了。”一个黑衣人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独眼大汉阴沉着脸，“下去找！”
而此刻，苏清河正挂在一棵崖壁松树上。跳崖是他无奈之举，但在下落过程中，他灵机一动，用天工笔在崖壁上快速划了几道。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笔尖划过之处，岩石竟然变得如泥土般柔软，让他能插入工具减缓下落。最后抓住这棵松树时，他离崖底已不远。
“天工笔还有这种妙用？”苏清河又惊又喜。看来他对这支笔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他小心翼翼下到谷底，发现这里是一条隐蔽的山涧。正要寻找出路，忽然听到前方有打斗声。
苏清河悄悄靠近，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只见山涧空地上，墨尘正与四名黑衣人激战！
墨尘手持一根铁尺，招式精妙，但对方人多势众，他已多处受伤，渐落下风。
“墨尘，交出‘天工残卷’，饶你不死！”黑衣人首领喝道。
“休想！”墨尘咬牙苦撑。
苏清河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出手相助。墨尘虽然来历不明，但至少没有害他之心，而这些黑衣人明显是恶徒。
他观察战场地形，迅速制定计划。从工具包中取出几根特制绳索和木楔，开始在周围布置。这是传承中的“简易机关阵”，利用自然环境制造陷阱。
布置完毕，苏清河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向战圈。
“谁？”黑衣人首领警觉回头。
苏清河从藏身处走出：“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是你？”墨尘惊讶，“小友快走，这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黑衣人首领冷笑：“又来一个送死的。一起解决了！”
四人分出两人扑向苏清河。苏清河转身就跑，将他们引入布置好的区域。两人追到一处狭窄通道时，苏清河猛地拉动隐蔽的绳索。
“咔嚓”几声，预先设置的木楔弹出，绊倒一人。同时，上方一堆石块滚落，虽然不致命，但暂时困住了两人。
苏清河趁机绕回主战场。此时墨尘已摇摇欲坠，苏清河大喊：“墨老，向左边退三步！”
墨尘虽不解，还是照做。刚退三步，苏清河拉动另一根绳索，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向两名黑衣人。
黑衣人首领挥刀斩破大网，但这一耽搁，墨尘已得到喘息之机。
“小友好手段！”墨尘赞叹。
“雕虫小技。”苏清河谦虚道，心中却想：这些机关陷阱都是匠道基础，看来实战中确实有用。
黑衣人首领见局势逆转，吹了声口哨，四名黑衣人迅速撤退，消失在密林中。
墨尘松了口气，瘫坐在地。苏清河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多是皮外伤，但失血过多。
“多谢小友相救。”墨尘苦笑道，“老朽这次大意了。”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抢天工残卷？”苏清河问。
墨尘看了他一眼：“小友听说过‘暗匠门’吗？”
苏清河摇头。
“那是一群走上邪路的匠人。”墨尘解释，“他们钻研匠道，却不用来造福百姓，反而制造杀人利器、盗墓工具，甚至用活人试验机关。百年前，天工阁联合正道围剿暗匠门，将其重创。但残余势力一直潜伏，最近似乎又活跃起来。”
苏清河心中一动：“墨老，您真是天工阁传人？”
墨尘点头：“祖上确实是。不过传承残缺，到我这一代，只剩几卷残篇和几样粗浅技艺。暗匠门不知从哪得到消息，盯上了我手中的残卷。”他顿了顿，看着苏清河，“小友，你那日否认与天工阁有关，但今日所用机关手法，分明是天工阁正传。可否告知实情？”
苏清河犹豫良久，最终决定坦白一部分：“晚辈确实得到了一些传承，但不知是否来自天工阁。”他取出天工笔，但隐去了墨云子石室的具体经过。
墨尘见到天工笔，浑身一震：“这...这是‘天工圣笔’？传说中的匠道至宝！”他激动得声音发颤，“小友，你可知此笔来历？”
苏清河摇头。
“传说天工阁祖师爷以毕生心血炼制此笔，内含匠道九境全部传承。千年前正邪大战，此笔失踪，没想到竟被小友得到！”墨尘感慨万千，“天意，真是天意啊！”
两人交谈良久，墨尘将所知的天工阁历史、暗匠门威胁悉数告知。苏清河也承诺，若将来匠道有成，必重振天工阁。
“小友，暗匠门既已盯上你，今后务必小心。”墨尘郑重告诫，“他们势力庞大，手段狠辣，单凭你我难以抗衡。老朽建议，你可前往云隐山。”
“云隐山？”苏清河想起砚台上的字。
“正是。云隐山有‘百艺宗’，乃正道匠门之一。虽然不如鼎盛时期的天工阁，但也有完整传承。小友可去那里修行，待实力足够，再图其他。”
苏清河点头同意。他本就有探查云隐山的打算，如今又多了一条理由。
墨尘将一块玉佩交给苏清河：“这是信物，持此可见百艺宗外门长老。老朽伤愈后也会前往，届时再会。”
两人在山涧分别。苏清河踏上前往云隐山的路，心中既期待又警惕。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更广阔的天地，也是更严峻的挑战。
匠道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