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禁地危机
正如苏清河所料，此刻禁地外围，一场阴谋正在上演。
值守弟子换班之际，两个身影悄然潜入。他们穿着百艺宗外门弟子服饰，动作熟练，显然对地形了如指掌。
“就是这里，第三阵眼。”其中一人低声道，正是苏清河那晚在竹林见到的人之一。
另一人取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对着地面测量：“阵眼在地下三丈处。得快，换班时间只有一刻钟。”
两人开始挖掘。他们用的工具很特殊，挖土如切豆腐，悄无声息。不到半刻钟，就挖到了阵眼所在——那是一块镶嵌着蓝色晶石的金属圆盘。
“匠魂晶！”两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然而就在他们要取下晶石时，圆盘突然亮起刺眼光芒，整个禁地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有陷阱！”两人大惊失色，转身欲逃。
但已经晚了。数道身影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百艺宗执法长老，一位面目威严的中年人。
“等你们多时了！”执法长老冷声道，“暗匠门的鼠辈，终于露出马脚了！”
两个暗匠门弟子对视一眼，突然咬破口中毒囊，倒地身亡。
“服毒自尽？”执法长老皱眉，“倒是果断。搜身！”
弟子们上前搜查，只找到几件普通工具和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鬼脸。
“鬼面令...果然是暗匠门。”执法长老脸色凝重，“但他们为何要盗取匠魂晶？此物虽珍贵，但对非匠道修士用处不大...”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来：“长老！不好了！禁地内部有异常能量波动！”
“什么？”执法长老大惊，“难道他们还有同伙，已经进去了？”
众人急忙冲向禁地入口。然而禁地阵法已经启动，浓雾弥漫，贸然闯入只会迷失其中。
“快请宗主和诸位长老！”执法长老下令。
与此同时，禁地内部，苏清河正面临生死危机。
他在感应到天工笔异常后，借口如厕离开广场，悄悄潜入禁地。凭借之前探索的经验，他很快找到那条密道，进入试炼秘境。
秘境大厅中，守阁灵的身影比之前淡薄了许多，显然维持秘境运转消耗巨大。
“前辈，发生什么事了？”苏清河急问。
守阁灵苦笑：“暗匠门贼子狡猾，外面那两个只是诱饵，真正的盗贼早已潜伏在宗内多年，刚才趁乱潜入，破坏了秘境核心。”
“匠魂晶被取走了？”
“还没有，但核心阵法受损，秘境即将崩塌。”守阁灵叹息，“老夫这缕残魂也将消散。孩子，时间不多，老夫将最后的力量传给你，助你突破到匠心境三重。希望你能...守护匠道传承...”
说着，守阁灵化作一道光芒，没入苏清河体内。庞大的匠气涌入，苏清河感到经脉胀痛，但咬牙坚持运转《天工基础篇》。
一刻钟后，他睁开眼睛，眸中精光四射。匠心境三重，成了！
“多谢前辈。”苏清河对着守阁灵消散的地方深深一拜。
大厅开始震动，墙壁出现裂痕。秘境要崩塌了！苏清河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大厅中央的地面裂开，露出一块石板。
他上前查看，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似乎是某种阵法图。
“这是...‘九宫锁灵阵’？”苏清河认了出来，这是传承中记载的一种高阶封印阵法。阵法中央有个凹槽，大小与匠魂晶相符。
“难道匠魂晶不仅是钥匙，还是阵眼？”苏清河心中一动。如果现在将匠魂晶放回去，或许能暂时稳定秘境。
但匠魂晶在盗贼手中，去哪里找？
正焦急时，天工笔突然自行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轨迹指向大厅深处的一面墙壁。
苏清河心领神会，上前摸索。果然，墙壁上有处暗门。他推开暗门，里面是一个小密室，密室内...竟然躺着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百艺宗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面色苍白，昏迷不醒。更让苏清河震惊的是，青年手中握着的，正是匠魂晶！
“这是...”苏清河上前检查，发现青年只是被迷晕，并无大碍。他取走匠魂晶，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青年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周”字。
“周？”苏清河想起在县城百工考时，那个锦衣少年也姓周。难道...
来不及细想，震动越来越剧烈。苏清河背起昏迷的青年，冲回大厅，将匠魂晶放入九宫锁灵阵的凹槽中。
晶石归位的瞬间，整个秘境突然安静下来。崩塌停止了，裂痕开始缓慢修复。
“有效！”苏清河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密室方向传来脚步声。三个人影出现在大厅入口，为首的赫然是执法长老！
“苏清河？”执法长老大惊，“你怎么在这里？还有...周明轩？”
周明轩就是昏迷的青年。执法长老上前检查，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中了‘迷魂散’，至少昏迷了两个时辰。也就是说...盗取匠魂晶的另有其人！”
苏清河将经过简单说明，隐去了守阁灵传功的部分，只说自己是追踪盗贼而来。
执法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救了秘境，也救了周明轩。但此事疑点重重，还需调查。先随我出去吧。”
众人离开秘境。禁地外，百艺宗宗主和诸位长老已经到场。看到苏清河背着的周明轩，宗主脸色一变：“明轩怎么了？”
听执法长老汇报后，宗主沉思片刻：“此事必有内情。苏清河，你且将今日所见详细道来。”
苏清河从竹林偷听到的对话开始，一五一十讲述，只是略去了天工笔和试炼秘境的具体细节。
“暗匠门竟然渗透到如此地步...”宗主脸色凝重，“周明轩是内门弟子，负责禁地外围巡逻。看来盗贼是打晕他，伪装成他进入禁地。”
“但盗贼为何没取走匠魂晶？”一位长老提出疑问。
苏清河道：“晚辈猜测，盗贼原本计划是里应外合：外面两人制造混乱吸引注意，里面的人趁机盗取。但没想到我们反应迅速，外面两人被擒，里面的人见势不妙，打晕周明轩后仓皇逃离，来不及取走匠魂晶。”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众长老纷纷点头。
宗主赞许地看着苏清河：“你心思缜密，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心怀正道。今日你立下大功，本座决定破格提拔你为内门弟子，并奖励贡献点三千，可到藏经阁选取一门功法。”
周围弟子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入门第一天就成为内门弟子，还有三千贡献点，这可是前所未有！
苏清河却摇头：“宗主，晚辈入门尚浅，恐难服众。而且晚辈认为，当务之急是清查内奸，加强防范。暗匠门此次失败，必不会善罢甘休。”
宗主眼中赞赏更甚：“不骄不躁，心系宗门安危。好！好！就依你，内门弟子身份暂且保留，待你通过三个月后的内门考核再正式授予。至于清查内奸之事...”
他看向执法长老：“严查！尤其是最近三年入门的弟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执法长老领命。
事件暂时告一段落。苏清河回到新分配的住所——内门弟子有独立小院，虽然不大，但胜在清静。
石头和木头也分配了杂役工作，住在杂役院，但答应常来看他。
夜深人静，苏清河在院中修炼。匠心境三重让他对匠气的掌控更加精细，已经可以外放三寸，操控一些小物件。
他取出天工笔，发现笔杆上的纹路又亮了一分，隐隐有突破到第四重的迹象。
“传承中说，匠心境每三重是一个坎。一到三重为‘初悟匠心’，四到六重为‘匠心通明’，七到九重为‘匠心圆满’。我现在处于瓶颈，需要一次顿悟或特殊机缘才能突破。”
正思索间，敲门声响起。
来人是周明轩。他已经醒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苏师弟，今日多谢你救命之恩。”周明轩郑重行礼。
苏清河连忙还礼：“周师兄客气了，同门相助是应该的。”
两人落座。周明轩苦笑道：“说来惭愧，我巡逻时发现一个黑影，追上去查看，结果中了埋伏。那人身手极好，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打晕了。”
“师兄可还记得什么细节？”
周明轩沉思片刻：“那人用的是左手，招式狠辣但又不像是宗门武学。还有...他身上的味道很奇怪，像是...像是常年接触某种药材。”
“药材？”苏清河心中一动。
“嗯，具体说不清，但我从小在药铺长大，对各种药材味道很熟悉。”周明轩肯定道，“那味道很淡，但绝不会错。”
两人又聊了一会，周明轩告辞离去。苏清河送他出门，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思索。
左手用招，药味...这两个线索或许能找出内奸。
第二天，苏清河开始正式的内门弟子生活。按照规矩，新入内门弟子需在十二工坊各学习一个月，确定专精方向后再选择主修。
第一个月，他被分到木工坊。
木工坊坊主是个干瘦的老者，姓鲁，弟子们都叫他鲁师。鲁师话不多，但要求极严，稍有差错就会严厉批评。
“木工之道，首重选材。”第一堂课，鲁师带着弟子们来到材料库，“不同木材，不同部位，用途天差地别。比如这紫檀木，质地坚硬，纹理美观，适合制作家具；而这梧桐木，轻而韧，适合制作乐器或机关...”
苏清河认真听着。虽然传承中有相关知识，但鲁师的讲解更加系统，且结合实际案例。
“今日任务，”鲁师指着堆成小山的木料，“每人选一块，制作一件‘不用一根钉子’的家具。时限三日。”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用钉子，全靠榫卯，这难度可不小。
苏清河却胸有成竹。他选了一块黄花梨木料，决定制作一张“折叠书案”。
接下来的三天，他沉浸在木工世界中。每一次下刀，每一次打磨，都倾注全部心神。不知不觉中，匠气在体内自主运转，与手中工具、面前木材产生奇妙的共鸣。
第三日傍晚，作品完成。这是一张精巧的书案，可折叠成箱，展开后平稳牢固。榫卯结构多达二十七处，每一处都严丝合缝。
鲁师检查时，眼中露出惊讶：“结构精巧，做工细腻。更难得的是...你融入了匠气？”
苏清河点头：“晚辈尝试将一丝匠气注入榫卯连接处，使其更加牢固。”
“好！好！匠气运用恰到好处。”鲁师难得露出笑容，“你这一件，可评甲等。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的手法，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故人？”
“三十年前，我曾见过一位天工阁传人，他的手法与你相似。”鲁师盯着苏清河，“小子，你可知道天工阁？”
苏清河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晚辈略有耳闻。”
鲁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说：“好好学，木工坊需要你这样的苗子。”
此后一个月，苏清河进步神速。他不仅掌握了木工坊的基础技艺，还结合传承中的知识，改良了几种传统工具，提高了效率。
月底考核，他制作的“自动纺车”震惊了整个木工坊。这架纺车只需输入少量匠气，就能自动纺线，且纺出的线均匀细密。
鲁师爱不释手：“此物若推广，可让织工效率提高三倍！苏清河，你立大功了！”
按照宗门规定，改良技艺或发明新工具，可获得贡献点奖励。苏清河的自动纺车被评为“乙等发明”，奖励五百贡献点。
消息传开，其他工坊纷纷邀请他去交流学习。第二个月，苏清河转到铁工坊。
铁工坊坊主是个魁梧大汉，姓铁，脾气火爆。他对苏清河这个“木工坊来的小子”最初并不待见，但很快就被苏清河的表现折服。
苏清河在铁工坊展现的是“复合锻造法”。他将不同金属分层锻打，制作出的刀剑兼具硬度和韧性，远超普通铁器。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铁坊主好奇地问。
苏清河解释：“晚辈观察树叶脉络，发现其结构既坚固又柔韧。于是想，能否模仿这种结构制作金属...”
“以自然为师！”铁坊主拍案叫绝，“好！这才是真正的匠人！”
两个月过去，苏清河在百艺宗声名鹊起。他不仅技艺精湛，更难得的是善于思考，勇于创新。各工坊坊主都将他视为宝贝，争相邀请。
但苏清河没有骄傲。他知道，暗匠门的威胁仍在，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这一日，他正在纸工坊学习古法造纸术，忽然有弟子来报：“苏师兄，宗主有请。”
苏清河心中一凛，难道又出事了？